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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穿到六零边疆当校长》 70-80(第17/18页)
最开始,纸是捡来的,笔是木头棍子烧的炭条。但我们的孩子们,现在会写自己的名字,会算简单的工分了。”
接着,她又拿出几本妇女们记的账本,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数字和物品图形:“这是我们家属工厂大姐们记的豆腐账,一开始只会画圈,现在能写出大部分的物品名称了。”
最后,她展示了几张杨振华帮忙拍的模糊照片——孩子们在地上写字,妇女们在灶台边认票据。
“我们没什么高深理论,就认一个理:学的东西,得马上能用上!教牧工,就先认兽药名字;教家属,就先认布票、油票;教孩子,就从名字、工数学起。法子土,见效慢,但基础打得牢!”
她讲了一个个具体的小故事:孩子如何第一次工分算对了激动得哭,妇女们,如何第一次独自看懂领粮条,少数民族孩子如何用刚学的汉字给家人写信……没有空话,全是鲜活的人和事。
台下安静极了。许多基层代表的眼神亮了起来,不住地点头。
前排几位机关干部模样的代表则皱起了眉头,显然觉得这太不上台面。舒染注意到,那位坐在主位的老者,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不知何时已经微微前倾,手指轻轻点着桌面,目光落在她展示的东西上。
她的发言结束时,台下沉默了片刻,随即爆发出远比之前热烈的掌声,尤其是来自基层区域的掌声,格外真诚。
舒染鞠躬下台,回到座位,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孙处长悄悄对她竖了个大拇指。
午休时,代表们分散在礼堂周围休息、交流。舒染心里还惦记着下午可能有的提问环节,独自一人走到礼堂侧面一处相对安静的红柳丛旁,拿出发言稿,想再梳理一下思路。
一想到可能会被那些理论水平高的代表提问,她不禁有些焦虑。
就在这时,她看见陈远疆和一名穿着司令部保卫处制服的中年干部一边低声交谈,一边从附近走过。他们似乎是在例行巡查。
陈远疆的目光与她有一瞬的交汇,依旧没有任何表情,随即自然移开,继续与同伴说话。两人慢慢走远。
舒染轻轻呼了口气,正准备继续看稿,目光却瞥见旁边石凳上,不知何时落下了一本半旧的杂志。她走过去拿起,心想是谁落下的。随手一翻,发现其中一页被不太明显地折叠了一角。
那篇文章的标题是:《切忌拔苗助长——扫盲工作冒进教训浅析》。内容正是批评为了追求数字指标,不顾群众实际接受能力,强行推广复杂教材,最终导致群众抵触、工作失败的案例。
舒染的心头一动。下午的讨论,肯定会有质疑和挑战,这篇文章的核心观点,就是她最有力的回应依据——实事求是,循序渐进。
她立刻抬头寻找陈远疆的身影,却见他和那位干部已走到礼堂拐角处,似乎停下在交代什么。舒染捏着杂志,快步走过去。
“陈干事,”她声音不大,“您的杂志落下了。”
陈远疆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掠过她手中的杂志,又看向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嗯”了一声,伸手接过。
“谢谢。”他的语气平常得像真是丢了三落四。
旁边那位保卫干部好奇地看了舒染一眼。陈远疆简单地介绍:“X师来的舒染同志,刚才会上发言的那位。”
那位干部立刻露出恍然和敬佩的表情:“哦!是你啊!讲得好!我们都在夸你讲得实在!”
舒染礼貌地笑笑,再次看向陈远疆时,只看到他已然转身的侧影,和一句对同伴说的话:“……去那边看看,确保下午分组讨论的场地没问题。”
下午的分组讨论,果然风雨欲来。舒染心中安定了许多。她抬头,目光不自觉地再次扫向后排那个靠门的位置。
陈远疆依然在那里,坐姿似乎都未曾改变,依旧警惕地巡视着全场。
但舒染知道,真正的守护,往往披着规则与距离的外衣。
下午的分组讨论,按专业领域划分,舒染被分在了扫盲与基础教育小组。
会场设在一间宽敞的平房教室里,烟气缭绕,人头攒动,气氛比上午的大会要随意,也更剑拔弩张。
舒染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刚坐下,讨论就开始了。
果然,上午她发言时那几个皱眉头的中年干部就在这个组。主持讨论的是司令部教育处的一位副处长,姓王,戴着深度眼镜,说话慢条斯理。
先是几个代表发言,内容依旧是汇报式的,谈成绩多,谈实际问题少。
轮到舒染时,她吸取上午的经验,言简意赅,只补充说明了畜牧连如何根据生产季节灵活调整扫盲时间,以及“小小卫生员”计划如何与文化学习结合。
她刚说完,对面一位来自某师机关的面孔白净的干部就扶了扶眼镜,开口了,语气带着明显的优越感:“舒染同志的经验,很生动,啊,很具体。不过,我认为,扫盲工作,首先是个政治任务,思想引领必须放在首位。像畜牧连这样,过分强调认票证、记工分,是不是有点……实用主义倾向?会不会冲淡了思想教育的主题?我们师,一直是坚持先教理论,再学生字,这样才能保证方向不出偏差。”
话音刚落,就有几个人点头附和。
舒染心里早有准备,她不急不恼,甚至脸上还带了一点谦逊的笑意:“这位领导说得对,思想引领非常重要。我们教职工认工分票、教家属认布票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讲清楚,这工分、这布票,是国家和集体对咱们劳动成果的肯定和分配,是为人民服务的具体体现。脱离了这些实在的东西,空讲下去,群众理解起来,恐怕隔了一层。主席不是也教导我们要实事求是嘛。”
她巧妙地把“实用主义”的帽子,用“实事求是”顶了回去,还扣准了最高指示。
那白净干部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涨红:“你……你这是偷换概念!系统的政治理论学习是必要的!”
“对,必要。”舒染接过话头,语气依旧平和,“可对于一天要干十个小时重体力活、晚上点着煤油灯才能识几个字的职工家属来说,是先学懂‘剥削’两个字重要,还是先看懂自己这个月到底该领多少口粮、不被克扣更重要?我们认为,让群众先从学习中得到好处,他们才会真正相信学习有用,才会更有动力去学更深奥的道理。这叫‘有感才能有理’。”
“说得好!”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是坐在角落的一位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看打扮像是来自更偏远团场的代表。
“我们那儿就有教训,上来就背语录,群众听不懂,坐不住,最后人都跑光了!就得像舒染同志说的,啥有用学啥!”
“就是!先得让人愿意学!”另一个代表附和。
会场里顿时分成了两派,争论起来。
王副处长敲了敲桌子,让大家安静,目光转向舒染:“舒染同志,你提到的根据生产季节调整教学时间,很有创意。但这样会不会过于分散,难以保证教学质量和进度?”
这个问题更具体,也更有水平。
舒染从容应答:“王处长,我们认为,质量不是体现在教案多漂亮、进度多快上,而是体现在群众真正学会了多少、能用上多少。农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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