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废太子后躺平了: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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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不好奇死的是谁?”

    姜渔说:“不好奇,一点都不好奇,不用告诉我。”

    傅渊说:“既然不好奇,还留在这里做什么?不怕我连你一块杀了?”

    姜渔撑着下巴,理所当然说:“因为这里有人救过我,我不能放任他不管。”

    傅渊不以为意:“你就当他死了。”

    静默须臾,姜渔温和地笑起来,抬起右手,贴近他胸膛,柔声说:“可是殿下,死人怎么会有心跳?”

    第34章 解厄消灾(一更) 为他祈求垂怜。……

    半个时辰前。

    浓夜黑沉, 漏尽更阑。

    墙角处,一抹青色道袍闪过,悄无声息溜入敞开一条缝的木门中。

    进了门, 兜帽放下, 露出脸的人赫然便是汉阳长公主。

    她养面首, 当然也不只满足于养面首, 底下的人时不时为她呈上新鲜面孔,都假以道士之名,于此间小院私会。

    不单她, 许多贵族女眷皆是如此。

    汉阳轻车熟路, 推开房门,房间内一如既往没有点灯。

    香炉袅袅燃烧, 空中飘着清雅香气,汉阳笑了笑,习以为常,道:“过来,让我看看。”

    没有人回答她, 只能听到床边传来隐约的“唔唔”声,似谁被堵住了嘴。

    汉阳面色一变,转身要走。

    可比她更快的, 却是一柄架到脖子上的刀。

    纵使月光淡薄,她依然轻易认出来, 这是傅渊身边的侍卫。

    她被迫踉跄向前, 走到床畔,见到黑暗中无比熟悉的轮廓,如记忆中那般优雅地坐着,对她说:

    “好久不见, 姑母。”

    十五猛地按下她的肩膀,汉阳扑通跪到地上。

    她顾不得屈辱,惊疑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对方漠然不答,她心里冒出猜测:“观虚告诉你的?”

    玉仙宫没什么事逃得过观虚的眼睛,可他几十年不参与俗务,更曾发誓终身不为朝廷效力。

    汉阳咬牙:“他怎么会帮你?”

    傅渊漫声冷嘲:“姑母大概忘了,你害死的,是他唯一的亲妹妹。”

    听他提及萧宛凝,汉阳的身子抖了下,随即恢复正常,抬起一双充满怨毒的眸子。

    “我从没想过要她的命,我要杀的一直都是你!”

    那年傅渊趁她不在,命人搜查长公主府,不仅捉走了她最宠爱的面首,甚至害得她女儿惊惧坠马,不治身亡,她早就对傅渊恨之入骨。

    傅渊淡淡道:“我告诉过你,我不知道傅若鸢也在场,当初奉命查处你那面首,只是依律行事。”

    “胡说!你们当我什么都不知道!”

    汉阳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任由刀锋在脖子上划出红痕,执拗地朝傅渊伸出手。

    “你们当我是个傻子,可是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鸢儿才六岁,你们对一个六岁的孩子,怎么能下得去手?!”

    “她从马背掉下来,你们竟没有一个人上去救她,看着她活生生把血流干,连咽气前都在喊她的娘亲。”

    她抓着傅渊的衣角惨笑:“太子殿下,你猜她死的时候在想什么?”

    傅渊说:“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

    汉阳气笑,手指着他战栗,目眦欲裂。

    “是,你不在现场,你去了军营陪你的淮业表哥操练军队!可你敢说你不知情吗?邵晖陪你一起长大,他是太子一党,是你的人啊!”

    静默良久,傅渊忽然说:“我也以为,邵晖是我的人。”

    汉阳手指蓦地一松,惊愕道:“你说什么?”

    傅渊说:“萧淮业要途经无风谷发动奇袭的计划,是军中最高机密,除了我只有一人知晓。就在那人奉诏回长安后不久,军机泄露,萧淮业死在无风谷。你说,是谁的错?”

    汉阳大脑嗡嗡作响,空白一片,脑海里只剩两个字——

    “……皇兄?”

    傅渊无趣地扯了下唇角:“是啊,从始至终他效命的,都是你的好皇兄,我们的好陛下啊。”

    汉阳疯狂摇头,喃喃地说:“不会的,皇兄为何要杀鸢儿?他明明那么喜欢这个孩子,还说要封她做郡主,享有等同公主之尊。”

    傅渊:“傅若鸢,她是谁的孩子?”

    汉阳:“是……是……”

    她数度张口,似乎无法启齿。

    傅渊替她回答:“是前朝皇子白堰的孩子。”

    “陛下封他做荆州王,你去荆州遇见了他,同他做过几日夫妻,怀上一个女儿。此后白堰反叛,陛下亲自下令清剿,你以为陛下真能容忍他的血脉吗?”

    汉阳倏然落泪:“皇兄一直都知道……”

    傅渊:“一直都知道,连同我在内,我们所有人都知道。我命人搜查长公主府,捉拿你的面首下狱,都是陛下的旨意。”

    那些年,他替皇帝做过太多的事。陛下要贤名,许多事不能亲自去做,交付他手便是最好的选择。

    大约他做得太多了,样样都完成得很好,所以反而引得圣上猜忌,开始培植宣列泽一脉的势力。

    回忆起来,傅渊唯觉可笑。

    “陛下知道,如果是我就不会放任傅若鸢丧命。所以他支走了我,让邵晖过去,邵晖此后自责了许多年,害我以为那真是一场意外。”

    汉阳跌坐在地,失去全部力气,面色惨白如纸。

    可她还是不信,她不能相信,色厉内荏斥道:“你骗我!你是皇兄最宠爱的孩子,他对你和傅盈都那么好,他怎么可能害你差点死在无风谷?”

    傅渊笑了下,说:“我给不了你答案。直到现在我也不清楚,无风谷的事是否由陛下亲自下令,若他知情,他究竟知道多少。”

    汉阳嘴角嗫嚅,她突然想起来,她答应与宣列泽合作,在太后寿宴上动手脚,毒杀十皇子并栽赃萧家。

    正如傅渊所说,陛下真的毫不知情吗?如果知道,他究竟知晓多少?

    “看来姑母和我想到一件事了。”傅渊微笑,“刚好,这笔账就不需要我再帮你算了。”

    “不,不。”

    感受到颈间刀刃逼近,汉阳心里终于升起畏惧,仰望面前之人哀求。

    “我不是故意的。宣列泽答应过我,他答应过我萧宛凝不会有事的。他说他把证据做得很齐全,能证明都是英国公府所为,和萧宛凝没关系!”

    “我没想过她会自尽,我……”

    傅渊抵住唇边,轻轻地“嘘”了声。

    “别难过,姑母。”他说,“你不是第一个,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现在,安静些闭上眼吧。”

    汉阳一阵眩晕,她迟缓地别过头,发现那被绑在床上的道士,不知何时已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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