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撩温良书生后: 1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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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头子想起乔公子前阵子一直回避她,如今乔公子已不再替他们书肆抄书,他也没必要再撮合他俩。

    司遥常来书肆,能吸引来更多的书生。老头趁机劝道:“乔公子是生得好,可太死板,司姑娘别惦记他了。多看看别的书生吧!”

    张掌柜的话为司遥痴恋书生的爱情故事又添了一句有力证词-

    楼下出现一道天青色的俊雅的身影,干净得发白的衣摆溅了雨,但那人立在滂沱雨幕中仍如世外仙人,像污糟尘世中一支玉竹。

    司遥视线追随着那支玉竹。

    书生正与人问候,经过算命瞎子跟前都谦和地欠身。

    好乖,好想欺负。

    司遥悠然勾起了唇角。

    书生似有所感,青色油纸伞抬起,露出一双温澈眼眸,他对司遥温柔地微笑,张口说了句什么。

    司遥从他弧度好看的唇形,读出他的话——娘子。

    娘、娘子?!

    她这才想起他们成婚了。

    因她失了记忆,哪怕他们圆了房,但还是陌生人。司遥身姿顿僵,僵硬收回搭在窗台上的腿。

    乔昫耐心地在楼下等着。

    等了半晌,司遥才挪着慢吞吞的步子出现在书肆楼下。

    夫君亲自来接她回家,多体贴啊。可要她当众跟他以夫妻的身份并肩撑伞,宣告旁人她成了某人的妻子,这实在太肉麻,她说不出口。

    司遥神游太虚,挪向门口的步调迟疑,且与乔昫毫无视线交流,旁人压根看不出乔昫是来接她,又以为她是在为不曾带伞发愁。

    有一位书生上前:“司姑娘,在下正好要走,不妨——”

    乔昫淡淡看了他一眼。

    清隽身影徐步上前,油纸伞自然地倾向司遥头顶。

    “娘子,该回家了。”

    娘子?!

    短短一句,激起千层浪。赵掌柜不敢置信地看着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二人:“老朽没听错吧,乔公子喊司姑娘什么——司娘子,还是娘子?”

    乔昫温和欠身,解释道:“手头拮据,成婚仓促,不曾大操大办,更未曾及告知邻里。”

    天啊,赵掌柜要晕倒了。

    打算献殷勤那位书生不愿相信,笑道:“司姑娘的发式都没变呢,乔公子竟也学会说笑了!”

    司遥摸了摸头发,寻常女子成婚后都要梳起婉约的妇人发髻,一来增添了韵致,二来可以表明身份。

    而她失忆了,头脑恍惚,平时闭眼都能做的事也有点笨拙,只用缎带潦草束起发就出了门。

    乔昫看向她素净的乌发,他亦没考虑到此事。他从来不屑于向外人粉饰,若是从前,他会坦然对外承认娘子未盘发髻是尚不习惯人‘妻身份。

    可今时不同往日。

    婚姻需要维护,否则就会被一些无德之人伺机而入。

    乔昫转向那名书生,往昔他觉得他与其余书生并无不同,但今时不同往日——他和他们已不一样。

    乔昫温煦一笑:“妇人发髻繁琐,遥遥不想自己梳,在下也还在学。”

    成婚不到两日,他就已是一个成熟的夫婿了,学会了有家有室之人的基本功——熟练对外粉饰婚姻里的缺陷,营造恩爱的假象。

    司遥头垂得很低。

    好内疚哦。

    旁人眼中这便是新妇的娇羞,书肆里好些书生的眼睛都失去了光彩,有几人甚至低落地离去。

    赵掌柜的天顿时不亮了。

    王婆精神振奋,给客人打粥时都不颠勺了:“谁说买粥饼的只知五脏庙,却不懂风月司?有人囤的那些书生与戏子的话本卖不动喽。”

    赵掌柜气得牙痒痒。

    大不了他就改卖俏郎君使巧计引诱他人‘妻的本子!-

    尽管每个人都力证了司遥对乔昫的感情,乔昫自己也深信不疑。

    可司遥还是茫然,不知道她该如何去当一个妻子。

    她怀疑他们都被她骗了。

    会不会有这样一种可能,她寻剑客不单是为了激怒乔昫,更是想顺手牵羊,两头通吃呢?

    只不过她还是太单纯了,险些被那个剑客给骗了。

    昨日书生有句话说得对。

    “娘子涉世未深,会被人以交友之名蒙蔽也是常理。”

    司遥叹了口气。

    书生也默契地叹了口气,身为新婚妻子,她自要关心一二,司遥温声道:“夫君因何事叹气呢?”

    “忆及旧事尔。”乔昫温柔望着伞外的雨幕,“今日的雨,比我与娘子初遇那日还要大。”

    他含蓄说着情话,但司遥能得看出来,其实乔昫也没习惯人‘夫的身份。在人前人后的万般周到,更像是在履行夫君的职责。瞧,他撑伞时离她一掌多,还维持着客气的距离呢。

    他的正经温良勾起她逗弄他的冲动,司遥忘了尴尬,她的手状似小心翼翼却很明目张胆地握住了伞柄:“夫君,让我来撑吧?”

    这样一来,她顺势握住了书生的手,却像是后知后觉般仓促收回,欲说还休地看向他。

    “呀,摸到夫君了!抱歉。”

    “不碍事。”

    对于她时常有意的冒犯,乔昫习惯无视,并不悦蹙眉。

    他不动声色拉开距离。

    随后想起他们已是夫妻,且是新婚燕尔,恩爱的夫妻。

    乔昫困惑地凝眉,一对恩爱的夫妻该如何相处?

    虽无确切的答案,但绝不是他们如今这样客套的。粗略地想象过后,乔昫亡羊补牢道:“在外亲热有伤风化,待稍后到家中,娘子再摸吧。”

    司遥欣喜的声音穿透雨幕:“你还真愿意给我摸啊?!”

    “……”

    乔昫其实非常不想给。

    非常。

    但:“你我是夫妻。”

    妻子只是想摸一摸他的手,他身为夫婿,理当满足。

    她问:“那能摸别处么?”

    乔昫蹙眉,想说不能。妻子眸中已露出幽怨:“摸一下都不想给,我们真的是一对夫妻么?!”

    他无奈改口:“没说不给。”

    司遥不悦轻哼:“没说不给,只是不想给,对吧?”

    换作别家妻子,定会因夫君抗拒亲近而失落,乔昫却x看到她的眸中大冒亮光,升腾起浓烈的征服欲。

    数月前也是这样一个雨日,她对他露出同样的馋光。彼时他用不曾成婚搪塞她,如今成了亲。

    ——她可以为所欲为。

    乔昫忽然有些许懊悔与她成婚,这无异于羊入狼口-

    罗帐昏暗,乔昫闭着眼神色平和,寝衣下的手微蜷。洞房花烛夜时他并不算很冷静,因而很多事都忽略了,包括司遥身上幽微的体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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