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流放到宿敌的封地后: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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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负骂名和恨意,远比被人遗忘得到的更多。

    “献璞,放我出去吧。”夜里,祝轻侯轻声对李禛道。

    他要让百姓的恨意到达顶端,像是烈火烧到极点。

    再没有什么比流放千里的奸臣之子回到邺京,来得更让人痛恨的事了。

    床帐之内,幽暗一片。

    李禛低眉看向他,明明枕席的高度一致,李禛却比他高了许多,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祝轻侯后颈莫名有点发凉,借着月光仔细看李禛的眉眼,一如既往的清冷昳丽,看不出丝毫异样。

    “献璞?”他疑心李禛没有听见,试着重新问了一遍,“你放我出去吧,这个是我现身的最好时机。”

    他的出现,会令百姓的恨意到达顶点。

    他不怕别人恨他,恨也是一种值得利用的力量。

    帐内连月光也灭了,薄纱四笼,满目漆黑,看不清手足。

    祝轻侯心内罕见地生出隐隐的不安,抱着李禛的手臂道:

    “我不会有事的,单是我这张脸,我就不会死。我只是去五凤楼敲登闻鼓,名正言顺地请求彻查贪墨案,他们越是恨我,越是怀疑我,后面一朝翻案,百姓便越会支持我。”

    为了一些飘渺不定的民心,他愿意去赌。

    李禛静静地俯视他,按住他的手,神色格外得平静,“祝轻侯,你这么着急寻死?”

    第54章 第 54 章 斗法

    寂静。

    短暂的寂静。

    祝轻侯眨了眨眼睫, 眉眼含笑,仰头轻轻碰了碰李禛的面庞,薄唇一掠而过, 轻轻浅浅,难以捉摸。

    李禛面色一沉,黑暗中耳尖却隐隐一红,看不真切,“我不会放你离开王府半步。”

    祝轻侯心里还挂念着民心,虽然方才有些害怕李禛,此刻却全然将畏惧抛之脑后,嘴唇翕动,又想要说些什么试图劝说对方。

    李禛伸出指尖, 轻轻覆在他唇上, 按住他的唇尖,不让他开口,“民心不是靠这个博来的, 爱民惜民,他们自然会反过来爱戴你。”

    李禛难得说了这么长一段话,祝轻侯听进耳中,一番思忖,环住李禛瘦削的腰身,轻轻贴近李禛的耳廓。

    李禛静默, 等着祝轻侯开口, 是反驳他,还是巧言令色,百般坚持要孤身去五凤楼敲登闻鼓?

    等来的只是吹到耳畔的淡淡气息,很淡, 带着浮动的那兰提花的香气,幽深缱绻。

    祝轻侯脑袋挨了过来,倚靠着他的肩膀,往他耳中吹气。

    李禛继续等着。

    这一次等来的是绵长平静的呼吸声,祝轻侯渐渐睡熟了。

    李禛:“……”

    他以手扶额,按住眉心,不知该拿他如何是好。

    孤身去五凤楼敲登闻鼓,祝轻侯竟然想得出来,他从前怎么没看出来,祝轻侯这么不把自个儿当回事。

    翌日一早。

    祝轻侯幽幽醒转,尚且睡眼朦胧,穿着一身雪白亵衣,披着狐裘便下了床。

    他赤着足,踩在铺满地衣的殿内。

    “献璞?”

    隔着屏风,隐约可见李禛端坐在外间,低眉提笔,不知在写些什么。

    祝轻侯绕过屏风,凑近了瞧,发觉李案边堆满了简牍,看外形,全是足以呈上御前的奏状。

    李禛写了这么多份奏状?

    如此看重,百般推敲斟酌,不用想都知道他在写什么。

    “这是有关祝家贪墨案的奏状?”祝轻侯抬手拿起案边一卷简牍,上面落满了针孔——此处不比雍州,处处波澜诡谲,暗中不知有多少双耳目盯着,为免被人发觉复明之事,李禛用的刺印书写。

    祝轻侯用指尖轻轻摩挲,他猜得不错,确实是关于贪墨案有冤的奏状。

    前几日李禛便说早已纂写好了,如今一早起来修改重纂,只怕是被他昨夜的话吓到了,唯恐他真的冒死去五凤楼敲登闻鼓。

    李禛抬眸,略微挑起蒙在眼前的白绫,以便看清祝轻侯的模样,他将面前纂写好的奏状递给祝轻侯。

    “小玉,你来看看,可有不妥之处?”

    李禛自小便是宗学魁首,君子六艺样样翘楚,无不精通,亲手所作的奏议亦是极好。

    祝轻侯伸手接过,细细阅了,大致看明白了,以老头的性子,看见这封奏状,发觉自己被底下人蒙骗,必然会大怒。

    他想了想,“再等几日。”他又道:“这封奏状不能由你去呈。”

    ……

    在百姓心中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如今就连读书的机会都被剥夺,坊间百姓的怒火越演越烈,一群书生联合起来,在天一阁门前闹出了乱子。

    此事终于上达天听。

    晋顺帝自然不会亲自过问,他身边的宦官白鹤发了话,问主管文书的尚书台究竟是怎么回事。

    尚书台搬出一贯的说辞,祝家贪墨所巨,天一阁的书籍需要修葺保养,不得不向百姓索银。

    白鹤只道:“陛下看重名声,无论如何都不要牵扯到陛下身上。”

    言下之意,他们可以继续这么做,只是不能影响晋顺帝贤君的美名。

    尚书台连连称是,对外只说都是祝家的错。

    有了尚书台出面陈情,坐实了一切都是祝家所为,百姓更加痛恨祝家,恨不得啖其肉,寝其皮。

    就在这时,御史台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吏站出来,直言天一阁之事有冤情,祝家并没有利用建阁买书从中贪墨。

    他这个时候站出来,莫过于站在了风口浪尖之上,一人面对千钧之浪。

    他是小官,没法入天子殿议政,便亲自作了一片谏议,写得通俗易懂,附加天一阁录书的卷宗,有理有据。

    短短半日,迅速在坊间流传开来。

    作为御史中丞的萧佑得知消息,亲自将人唤到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他,“你叫祝雪停?你幕后主使是谁?”

    尚未及冠的青年文弱秀致,一身素兰袍,像一节兰竹,轻易可折,“回禀中丞,微臣幕后并无主使。”

    萧佑皮笑肉不笑,轻轻扯了扯唇,若是并无主使,他又是如何得到天一阁录书的卷宗。他看过那份卷宗,清晰扼要,并非一人短时间内能整理出来的。

    更何况,倘若没有人在幕后为他撑腰,那封谏议刚传出去,立时便会被东宫之人发觉并截下,就连祝雪停这个人都会无声无息地死去,一切被扼死在萌芽之时,何至于如今传入市井,闹得沸沸扬扬。

    “你明面上是祝家的旁支,实则并无血缘关系,祝家已经倒台,死的死,流放的流放,何苦帮祝家翻案呢?”

    “我看过你少年时所作的五言绝句,当真是灵心慧性。若你悬崖勒马,不再做这些无谓之事,自有大好的仕途等你。”

    萧佑苦心婆心地劝说。

    祝家的人确实死的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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