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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星昭月明》 200-210(第14/17页)
沈星遥将它接在手中掂了掂又放下,问道:“对六岁的孩子来说,会不会太重了?”
“这便是惊风剑的关窍所在。”凌无非道,“兵刃重,招式轻,同背着沙袋上屋顶是一个道理。”
“那这套剑法,你初学之时,一定很辛苦。”沈星遥说着,忽而恍然,“所以你今日才会问我……”
凌无非略一颔首,道,“我小时候贪玩,不愿习武,还是后来因为被人抢了东西,还挨了揍,才哭着回来找我爹。那时我爹对我说,不想做弱者,便要好好练武。我虽懵懵懂懂,也还是答应了下来。谁知没过多久,他便把我送去金陵,后面几年相见的次数,加起来还不到百日。”
沈星遥单手托腮,认真听着他说话,眸光澄亮如春江之水。
“那时我一直不明白他为何要这么做,直到听清合方丈说了那些话……他怀着秘密,又不能告诉旁人,也不可能告诉当时还是个孩子的我,所以才选了这条路,让我自己找到真相。”凌无非说着,不禁摇头苦笑,“可惜,这份良苦用心,我直到今日才明白。”
“到现在为止,我们所得到的消息,能够拼凑出的,应当就是当年事件的全貌。”沈星遥道,“白女侠是最后一个见到我娘的人,或许正是因为那一面,让她知道了内情,因此被薛良玉追杀。再后来,这场火,又烧到了襄州。”
“可在我爹死的那年,薛良玉早已不见踪迹。”凌无非道,“他既视名利如命,为何不留在折剑山庄,好好享受这精心算计带来的成果,而要选择退隐?”
“许是想杀的人还没杀干净,令他心有顾忌,只能躲在暗中,不敢现身。”沈星遥若有所思。
“或许是吧……”凌无非不自觉发出一声长叹。
“你这几天总是提不起精神。”沈星遥伸手捧起他两颊,拢成一团,捏得嘴也变了形,盯住他双眸,俏皮说道,“心里有苦,就说出来嘛。还有我在这儿呢。”
“还是别了,”凌无非摇头,笑中仍有苦色,“说得多了,只会让你觉得我像个懦夫。”
“胡说八道。”沈星遥搂过他的脖子,道,“我对你也没有任何隐瞒。若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能看见你的落魄、迷茫、崩溃、绝望,那一定是你最爱的人。”
凌无非本低着头,一听这话,不觉红了眼眶。他吸了吸鼻子,勉强勾了勾唇角,对她笑道:“我只是觉得,往事不可追,后悔的事太多,前路也是迷茫一片,望不见通路。曾经以为一切都能抓在手中,如今却像流沙,松手即散,握紧即漏,怎么做都不对。”
“可即使如此,这条路也只能走下去,不是吗?”沈星遥说着,微微倾身,在他唇上一啄。
少年一时情动,当即揽过她腰身翻倒在榻上,一番调情后,却未继续放纵,只是将脸埋在她肩头,昏昏睡去。
都说无知才能无畏,沈星遥忽地明白,自己这满腔热血来源何在。
可眼前的少年却不同,未及弱冠的年纪,已然看遍世事沧桑,人心炎凉。在那布满荆棘的道路尽头都有些什么,想来早已清楚。
但他还是毅然决然陪伴着她,一直走到今日。
她双手环拥着他,背后倚着贵妃榻,仰面望向密室上方低矮的梁,眉心越发紧蹙……
凌无非也记不清自己是几时在她怀里睡过去的,只知醒来之时,发现她人已不在榻上,而在梁上,不由抬起头来,怔怔问道:“你在干嘛?”
“闲来无事,随便看看。”沈星遥坐在梁上,轻轻敲了敲上方木板,道,“看你睡得那么熟,便没叫醒你。”
凌无非一时哑口无言。
沈星遥不言,翻身跃至另一根梁上,叩响上方木板,声音空旷,隐约似有回音。
凌无非听到这动静,不禁瞪大双眼。
“空心的。”沈星遥对凌无非一招手,道。
凌无非略一沉吟,垫步跃起,落在她身旁,学着她的模样,敲了敲上边的木板,却见她凑了过来,眨眨眼道:“你在此这么多年,都没发现吗?”
“没有。”凌无非摇头,“通常也没人会往这方面想。你还是第一个。”
“那会不会真的有什么玄机?”沈星遥笑问。
“确实有点古怪……但建造结构,我也不懂,不好胡说什么。”凌无非若有所思。
沈星遥蹲在梁上,双手沿着木板缝隙摸索一阵,指甲忽然嵌进一道宽缝。她赶忙抽手,却见指甲被木片削去了一截,险些割到皮肉。
“你当心。”凌无非拉过她的手小心查看一番,确认无碍后才放下,见她如此执着,只能陪着她一道寻找起来。
他本没把这当回事,谁知找了一圈后,竟真在隐蔽的角落里发现一处机扩,将信将疑推开,愕然听见头顶发出一阵咯吱咯吱的声响,然而不等抬头,一把灰便落了下来。
凌无非下意识揽过沈星遥护在怀里,随后抬眼一看,只瞧见上方开了一扇三尺见方的小门,当中还有一道楼梯,不知通往何处。
“这还真是……”凌无非见此一幕,诧异不已。他低头看了看正打理满脸灰尘的沈星遥,下意识伸手在她脸颊上抹了一把。
沈星遥抬眼望他,蓦地想起初见之时,她被泼了满脸石灰粉,他伸指替她擦拭的情景。
她脑中闪过一个主意,当即露出坏笑,伸出双手,用中间三根手指在他脸上的灰尘间扒拉开几道痕迹,好似花猫的胡须一般。
凌无非本能向后倾身躲避,却没能躲过,无奈摇头一笑,拉过她的手,点起火折,一先一后走上隔层的台阶。
隔层台阶不高,房梁却离脚下的地板一丈有余,四面空空如也。
此间已不知空置了多少年,铺着厚厚的灰尘,角落里布满了蜘蛛网,
“你没来过这吗?”沈星遥见凌无非满脸惊讶,不禁好奇问道。
凌无非茫然摇头,左看右看,也没发现有何玄机。
“这怎么有个洞?”沈星遥因在云台山闯过一回机关甬道,对这些细微处极为敏感,瞥见靠近入口的墙面,离地二尺多高的位置上有个一指粗细的小孔,不由蹙起了眉头。
凌无非循着她所指的方向望了一眼,好奇蹲身打量,借着火光仔细察看小孔内部,却发现其中凹凸不平,像极了一个锁孔。
既有锁孔,那必定有钥匙。可钥匙又藏在哪呢?
沈星遥松开他的手,走到密室隔层的正中,低头细看,只觉得脚下被灰尘所掩盖的地板上似乎刻着字画,于是用脚扫开灰尘,从凌无非手中接过火折一照,只瞧见画中是一妇人躺在地上,妇人右上方是一只靴子,左侧脚边则是一块玉。
“这画里的人……躺着的位置,怎么有些像是《推背图》第五象中的杨贵妃?”沈星遥微微蹙眉。
“但金马鞍换成了玉,史书换成了靴子。”凌无非一手支着下颌,低头看着画像,一面思索,一面说道,“也就是说,张素知与杨贵妃一样做了替死鬼,被薛良玉害死在玉峰山。”
“我记得谶文好像是……杨花飞蜀道难,截断竹箫方见日,更无一史乃乎安……”
沈星遥话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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