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备胎又在祸害仙门安宁: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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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暂时按下心头愤愤,装作无事道:“是……”脑中灵光一闪,“明月照浊水,不鉴心中忧……取的便是其中鉴心二字。”

    陆瑛赞道:“小师兄腹有诗书气自华,在下钦佩。”

    殊不知明幼镜对诗词一窍不通,这一句也是记得彼日宗苍吟诵的。但他还是很了然地受了这一赞,心头略略松了口气。

    正想着回那竹林中寻找丢失的木牌,却见一摩天宗弟子穿过人群,朗声道:“天乩宗主寻人。”

    一片哗然。众人都望向陆瑛,纷纷揣测,宗苍这大约是要找陆瑛去了——毕竟谁人不知,陆瑛此次便是抱着进入宗苍门下的念头参加论道的。

    陆瑛两颊浮红,神情也没有那样落落大方了,走到那弟子面前,柔柔开口:“宗主是不是……”

    而那弟子打断道:“宗主要找明鉴心。哪个是明鉴心?”

    明幼镜心头一跳,一阵不祥预感如黑翳笼罩下来,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

    那弟子大概从前也没见过他几面,并未察觉到异样:“你去吧,宗主在北坛下等你。”

    ……

    北坛之下乃一片静湖所在,清风徐来,水波不兴。因为论道尚未开启,此时可谓人迹罕至,除却湖水拍岸轻声,连一点人言絮语也听不见。

    隔得很远,便见湖心亭内负手而立的高大男子。他仿佛换了一身衣裳,漆骨革甲收拢腰胸,衬得身形愈发健硕挺拔,连带着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严也深重不少。

    明幼镜住步,宗苍回过头来,那面具好像更厚重了一些,遮住他大半容颜,连带着下颌那处长疤也掩盖起来。

    被那双金瞳笼罩时,还是不由得脊背发寒。而等看到他手中物什,心底更是突突地窜上无名火。

    先一步上前,咬牙切齿地夺过他手中木牌,“你偷我的东西!”

    他的确是一时昏了头,直截了当就用了“偷”这个字,也顾及不上合不合理。

    宗苍敛目望着他:“这是我捡的,镜镜。”

    红绸被揉出了褶子,明幼镜半天才用手指抚平。木牌拿回,他转身就要走,可惜腿不够长,小步子迈不开多远,一下子便被宗苍追上。

    这男人竟然攥住他瘦了一圈儿的手腕,粗糙大掌隐隐发烫,灼热吐息落在明幼镜的耳畔。

    “镜镜,你原来还记得我给你起的字……我很高兴。”

    明幼镜蹙眉,漠然道:“我只是需要一个化名,有现成的就用了。”

    宗苍却完全听不进去。他的手指勾着明幼镜脸上的竹木面具,顺势悄悄揉了揉他可爱的小耳垂:“镜镜,小马有没有见到?喜不喜欢?”

    “那日想亲口同你说一声生辰喜乐……可又觉得你大约不愿见我,便没有去。”

    直到最后一句,已是喑哑之声。

    “我……很想念你。”

    明幼镜却躲开他的手,“您还有别的事吗?那边正在排令,我得回去了。”

    那语气真是冷淡疏离到了极点,一板一眼,像是破不开的冰。

    宗苍弯下腰来,难以自抑般靠近他。干燥的唇几乎要贴上明幼镜的面具,声音却染上无奈苦涩:“就陪我这么一会儿,也不行?”

    明幼镜觉得讽刺:“哪种陪?我以什么身份陪您?”

    他挣开宗苍的手,揉了揉被捏红的腕子,“您若是担心没人说话,倒不如去找陆瑛来。今日英雄救美,想必他对您也倾慕得很。”

    他是真心这样说。左右陆瑛也是主角受之一,说不定这一来二去间,便成功俘获宗苍的心,也就不必再多花那些徒劳功夫在自己身上了。

    讵料宗苍听到这话,却露出几分焦急神色。他仍寸步不离地跟在明幼镜身后,却又不敢再贸贸然对他做出逾越举动。直到见他没有回头之意,方才艰涩开口:“你难道想把我推到别人的身边去?镜镜,难道这么做,你心里就会好受?”

    明幼镜回眸,很俏皮地笑了一下,慢慢走近他。

    “当然不好受了,苍哥。”

    不等宗苍心旌动摇,又补上一句锥心之词,“我还是希望没有人爱你,这样我会更好受些。”

    宗苍猛地逼近半步,合掌扣在他纤细的腰肢上,将他强行揽向自己。

    融金般的眸底满是撕扯的疯狂:“当真?你就半点不在乎吗?”

    明幼镜抬眸望着他。

    以这个人的疯魔,如果他说不在乎……

    谁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明幼镜淡淡地笑了一下:“您的自由,宗主。我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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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镜狐抿了一下嘴巴把自己毒死了(不是)

    ☆、第108章 行坐处(3)

    明幼镜缓缓抬起眸子, 面具遮掩不住那一双秀媚勾人的桃花眼,此刻温柔弯起,好似两弯浅浅的小月牙儿。

    就这么一个轻得像羽毛似的笑, 宗苍便感觉自己的双足都有些站不稳了。

    那些压在心底深处的话也不自主地倾吐出来。

    “呵……镜镜, 你可知晓我为何替他解围?”

    “他今日穿着那身水青缎子……身形模样, 当真像极了曾经的你。”

    十八岁时天真烂漫的镜镜,穿着水青锦缎站在心血江船头, 快活地往他身上踢着水花。

    那时候的场景,无数次浮现于他的心头。以至于午夜梦回, 总会让他一次次沉湎其中, 难以自拔。

    而明幼镜听了这番苦涩之词,却仍旧不为所动。

    “可是宗主, 小马在山上也是活不长的。”

    “您何必逼迫它留在这里呢?难道非得要它终有一日彻彻底底地殒没在您面前, 您才甘心吗?”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木牌上的红绸, 一字一顿道:“谢谢您的生辰礼物。不过明幼镜已经二十岁了,您如果还是怀念十八岁的他, 便去找十八岁的陆瑛吧。”

    如昙花一现, 如月满则缺。

    没能抓住的,注定成为遗憾。那一日共看的江上沉阳,也永不会再归来。

    湖水卷拍沿岸,亭下冷风凄然。明幼镜扶稳颊上面具, 挣脱宗苍双臂的禁锢, 利落地提剑而去。

    宗苍留在湖心亭下, 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 只觉灵脉好似被割断一般剧痛。

    如宿命般得到的东西, 在此刻, 也如宿命般失去了。

    ……

    回到排令处, 论道事宜业已安排得差不多了。

    家仆匆匆跑到陆瑛身边,同他耳语了几句。

    “他居然是碰上郑睽么……”陆瑛喃喃,“正好,他比我先登台,不妨去瞧瞧看。”

    实在不明白那样一个人凭什么天乩宗主相攀交。看那身寒酸打扮,还说什么心月狐?三宗谁人不知,心月狐早就衰败数百年了。如今剩下的不过是群鸡鸣狗盗之徒,一群杂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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