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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安和九年春雪》 50-60(第6/17页)
,嵌入他一身骨血,三魂七魄,再难分离-
无论朝廷有怎样传闻,也难掩过年氛围,官府不禁,京城照例是热闹欢乐的,四处开了灯市,仙女灯,兔子灯,莲花灯等,凤箫声动,玉壶光转,流光溢彩,还有巨大的金鱼灯悬在半空,夜色下如活鱼空游,令人流连。
左时珩与安声也相携逛了夜市,听书喝茶,看把戏杂耍,纵然家中买了好些吃食,每回出门也依然满载而归。
大年初一,百官朝贺,无数奏表纷纷递入宫中,各府也都得了赏赐,到了初四,皇帝终于上了早朝,虽是病容消瘦,却也不是迟暮之兆,文武百官皆放了心,京中关于会试的流言也暂时平息。
初四一过,天再次冷了下来,大约有雪降临。
安声与左时珩又坐了马车去了趟城外,但老乞丐恰好外出不在庙中,于是他们只得留下东西折返。
初六那日,晨起开始刮风,到下午风停了,开始飘起小雪,轻盈若柳絮。
左时珩煮了奶茶来,坐到脚榻上,将倚着炭盆取暖的安声揽入怀中,关切问:“果真不用找个大夫来?”
“不用,月事推迟也是正常的事。”安声端着杯子喝了口,口舌生津,不由满足,“不是很甜,我喜欢。”
左时珩便笑:“不是很甜是几分甜?”
“五分。”
“那很甜呢?”
“很甜是七分,很腻是十分。”
他低笑,揉她的发:“连标准也独一无二。”又伸手,温热手掌在她小腹处轻轻按揉:“若是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
安声笑说知道,仰头将携着奶茶香味的吻印在他唇上。
一夜过去,雪渐渐下大,天地皆白,成了琉璃世界。
左时珩早起扫去门前的雪,又生起火,点了炭盆放到卧房里,天一冷,安声便爱赖床,有时也抱着他不许起,不过他早起惯了,略陪她躺一躺,便起来忙碌。
张为是这两日也没来打扰,先是过年走亲访友,四处拜年,又是上香拜佛,打听消息,最后趁这场大雪闭门苦读。
二月中旬便是会试,因此年一过,京城热闹轻松的氛围倏地淡去,变得焦灼紧张起来。
小院里只有左时珩与安声两人,左时珩便将笔墨纸砚搬回卧房,临窗而坐,安声则在一旁刻木头,有时无聊或累了,便坐到他旁边,看他读书写字。
还有时候,她会去厨房拿来红薯,架一铁片在炭盆上,将之放到上面去烤,烤了半日直到耐不住性子,才听见左时珩落下的一声笑。
“你这不若说是烘干,一天一夜估计也熟不了。”
她抬头,怪他:“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
左时珩语气无辜:“冤枉啊,我亦不知你本意是烘还是烤。”
安声笑了声,将红薯丢到一旁:“罢了,烘得它口干舌燥,我也口干舌燥了。”
左时珩便将铁片挪开,用火钳拨开草灰将红薯丢进去盖上,上面压上炭,笑问她:“几岁了?我不叫你喝水就总忘了喝水,在炭盆旁烤了半日,这会儿才想起来口干。”
安声道:“我不是忘了,我是懒。”
没有饮水机,水壶也不如现代的保温,水只能温在灶上,但炉火熄了,草木灰冷了,便也慢慢冷了,她不想为了一口水重新烧火。
左时珩起身收拾了纸笔:“幸好我不懒,否则阿声与我在一起连口热水都喝不到,弃我而去怎么办?”
安声跟在他身后往厨房去,一路笑道:“幸好有左时珩在,否则连口热水都喝不到的安声,只能在冬日安眠安息了。”-
进入二月,天总算放晴,不过还是一样的冷。
会试开始于二月初九,共三场,每场三天两夜,共九天六夜。
这日内城东南角的皇家贡院,数万名考生鱼贯而入,提着考篮,里面放着笔墨砚台、食物、水、蜡烛,还有御寒的衣物毯子等,在经严格的搜身检查后进入简陋考舍,进行一场决定命运的严峻考验。
左时珩出发前,安声还给他准备了更多,将考篮塞得满满的,包括一些药物,甚至想放床被子进去,奈何实在放不下。
左时珩摇头笑道:“只是几日而已,不必紧张。”
“可张为是说了,考舍环境很差,只有一个床板,还漏风,这两日冷成这样,你吃住都在里面,若是生病怎么办?”
“我自小身体很好,没那么容易生病,我不在这几日,你安心在家等我回来,若是不想生火做饭,就白日买了回来,放在炭盆上温着,夜里不要出门,若有外人敲门,不管是谁都不要开,知道吗?”
“知道。”
左时珩叹了口气,又将她拥入怀中:“你一人在家,我真放心不下。”
虽住在东街,流民乞丐之流少了许多,但到底不是绝对安全,他们夜间睡觉,有时也听见过外头呼喝吵嚷,打架闹事,他们贴于门上的春联窗花,也都在年后两日就被人揭走了。
安声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亲,弯起笑眼:“你担心我我担心你的,两个人都不能安心,你放心考试,我绝对会照顾好自己,你也是,若是考完我发现你着了风寒,我要找你算账的。”
左时珩笑应:“好。”
……
自安声过来,还从未与左时珩分开过,他不在的这几日,安声寝食难安,夜里被子都冷冷的,也睡不好。
纵然她早知结果,穿越并不会改变一个人的才华,但依然会为此紧张,仿佛自己重回了高考那日。
她自己高考那日,考场外有许多家长送孩子过来,焦急等完全程,再接了孩子回去,她则是一人来,一人走,无论是她出差的父亲,还是她照顾生病小妹的母亲,都忘了她那几日高考,或者说,并不在意。
最后一日她走出考场,回了外婆家,对着外婆的遗像大哭了一场,和外婆道歉,说她会考去很远的学校,大学四年离家远远的,只有过年才能回来看她。
如今,她望着院里那株亟待发芽的海棠,长呼了口气。
时光荏苒,那些事似乎过去许久许久,久到她从一个无人在意的小孩变成了大人,有了在意的人,也被人视若珍宝的在意。
她在这样的焦灼中等了九日,终于等到院门大开,举子们潮水般涌出,每个人都是满身疲倦,面上表情不一,或面如死灰,或难掩喜悦,又或双眼麻木。
安声的目光越过拥挤的人群,定格在那张平静温和又年轻英俊的容颜上,扬起明媚的笑,小跑着迎上去。
“欢迎回家,左大人。”
第54章 放榜
二月十九,贡院正殿内灯火通明,收掌官整理完毕全部考生试卷,连夜进行弥封,隐去所有考生信息后,随即招了上百名誊录官进入,加紧用朱笔誊抄原卷。
夜深霜重,大殿内百余人,无一人说话,除偶尔响起一两声低低惊叹外,唯有落笔与翻卷声不绝于耳。
几日后,几万份朱卷被送到同考官手中分房审阅,这些曾经从会试中脱颖而出的佼佼者,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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