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有嘉宾: 90-100

您现在阅读的是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南有嘉宾》 90-100(第5/18页)

谢冶以建平帝曾公开命荀天擎为凉州军副将为凭证,绕过圣旨,直接批下调令。

    次日,荀天擎兵权遭解,职务由京北卫副将牟青暂领,而牟青的母亲,姓赵。

    于是,世道倒了个儿,进不去乾清宫的成了太子荣宗柟。

    而唯一不变的,是建平帝依旧未露面。

    赵氏这一计在武,仗的是东宫手中缺兵力,用的阴谋。接下来这记却在文,且因文臣中仍有一半势力敬天法祖,尊嫡崇长,赵氏未用阴谋,而是阳谋。

    不知何时,民间有了“长春道欲行罗天大醮为陛下祈福,太子却力阻不肯”的传闻,待陆长白与刘昶将之带入小朝会,已是甚嚣尘上、民愤异常的架势。

    “这罗天大醮乃道家的最高仪轨,乞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老臣记得,前元的丰泰年间,元景宗于狩猎时跌断脊骨,几无能治。彼时的太子殿下亲赴白云观,为元景宗主祭罗天大醮。仅七日时间,景总如枯木逢春,再续断骨,又活了许多年。如今白云观早已湮没,长春道却也算名门正宗。”

    礼部尚书沈道林驳道:“陆尚书何时信这阴阴诡诡?都道君王只敬天地、不事鬼神,若东宫真赴长春观主祭,可算作一国储君当了旁门小道的信徒?你莫提它是名门正宗,它可远不是国教,承不起储君的一跪。”

    正僵持间,新任的吏部郎中刘昶往前一步,“沈尚书说得有礼。”他出乎意料地先帮堂官陆长白的对头沈道林说话。

    沈道林刚要收一收怒气,这位昔日的状元郎忽问道:“可若太子殿下只以人子的身份前往,而非东宫?此举既全了孝道,也未多抬举那长春道。”

    这一顶“孝道”的帽子扣下,沈道林口中一窒。

    陆长白则一捋长须,沉着嗓问道:“殿下久不能决,可是要学隋帝杨广?”

    隋帝杨广,穷兵黩武、弑父夺位。陆长白这一问,诛心极了。

    “放肆!”荣宗柟斥道。

    他虽不知长春道为何执着于为建平帝举行罗天大醮,可至少今日,他为堵上陆长白的毒嘴,堵上悠悠众口,只能先应下。

    “孤定静心诚意,为父皇主祭罗天大醮。”

    于是一文一武,几乎将荣宗柟逼上动弹不得的绝境。

    “罗天大醮,全部仪轨行完需七日。这七日,主祭者是沟通天道的唯一一人,为使大醮中只余清气,不染浊气,主祭者需独居高塔中,不可接触凡俗者。”东宫之中,沈道林向诸人进一步介绍这罗天大醮。

    “是以,太子哥哥要独自陷入长春观中…七日?”荣龄问道,而当咂摸“罗天”二字,她总觉得在哪里听过。

    “是。”沈道林答道,“三月一十日至三月十七日,殿下须在长春观中。”

    三月十七?

    这一特殊的日子几乎在瞬时提醒荣龄——

    尚在保州时,张廷瑜曾在贺方的衣物夹层中找见一页残纸,那残纸有一桃花徽记,烧得只余一角,剩下“三月十…”及半个“七”字。

    三月十七!

    由这一日期作引,荣龄往前漫溯,终于在离那不久的一段记忆中找到与“罗天”有关的痕迹。

    只是那时,她听成“罗田”,以为是南境下属的小城,还曾去信孟恩,让他关注其间动态。

    谁知不是“罗田”,而是“罗天大醮”的“罗天”。

    荣龄心中愈想愈寒。

    不论是罗天大醮还是大醮举办的时间,都是长春道,哦不,都由花间司在半年前便谋定。

    半年时间,他们究竟织出怎样繁密而阴毒的巨网,等着荣宗柟,等着她一一落网?

    她又想到因头疾莫名病重的建平帝——是啊,那他的病呢?可是他一贯信重的白龙子一手促成?

    “太子哥哥,不能…不能去。”待东宫众臣散去,荣龄拉住荣宗柟,“不能去。”

    处于风暴中心的荣宗柟却比荣龄想象得平静,“孤知道,”他道,“可阿木尔,自古东宫难做,说的是他既离皇帝最近,却也是世上最远一人。”

    荣宗柟望向北方,那里是建平帝的寝宫,乾清宫的方向。

    过一会,他叹道:“孤若不做这主祭,不论陛下醒来与否,孤都…”

    若建平帝不醒,赵氏尽可将皇帝的死归咎于荣宗柟的袖手,是他不愿行罗天大醮祈福,致使建平帝身死,一个不孝不义的东宫,如何在群狼环伺下登上皇位?

    而若建平帝醒来…

    荣宗柟不愿为他祈福,真正的心思是什么?是盼着他死,好早日继承皇位?

    而一个不再得皇帝信任的东宫,他的结局几乎是注定的悲剧。

    因而赵氏由陆长白代行的这步,并非阴谋,而是阳谋。

    尽管已将他们的心思,将他们的欲望看得清楚分明,荣宗柟却仍只能沿着为他划好的路径,窝囊赴死。

    他站在门前,门外是碧瓦朱甍照夕辉,玉阶金锁夜迢迢。

    荣龄看着那道玉色的背影,前所未有地觉得透不过气——

    作者有话说:调整了一版,加了一些细节嘿嘿

    第93章 苏昭明

    荣宗柟回头,瞧见荣龄面上未作伪的哀伤。

    他浮出一丝笑,安慰道:“孤自小便说过,你像王叔,至真至纯,不该生在皇家,当留在我们祖祖辈辈生活的祁连,在草地牧马、山巅猎鹰。”

    理了理衣袖,将其间褶皱抚平,“若…若孤侥幸赢下这局,定助你收复南境,往后你想去哪儿,都随你。”

    “更何况,这半个月是父皇与孤生生拖来的,孤并非坐以待毙,什么都未谋划。”

    荣龄收起戚容,重整神情问道:“所以太子哥哥,陛下的病情究竟如何了?你又是如何谋划的?”

    “父皇的病情…”荣宗柟叹一口气,走到厅中坐下。

    许久,他才道:“不大好。”

    荣龄心中微惊,缁衣卫虽查出建平帝头疾加重,可从未重到需用“不大好”来形容。

    略想一会,字斟句酌问:“当真是…寻常头疾吗?”

    荣宗柟仍摇头,“孤不知。”

    “那时是封笔前,因诸事忙碌,父皇偶觉头疼,以为是头疾犯了,当晚便召陈院正施针、煎药,样样未耽误。可——”

    往日有效的诊治并未奏效,头疾愈演愈烈,疼得荣邺整宿整宿睡不着。这才有除夕前夕百官献医,连祁郡王也来凑热闹的景象。

    可哪有那么多隐世的神医?

    太医院好不容易选出几个尚有些真才实学的医士,但待施治,却又疗效平平,未能缓解一二。直到白龙子入宫献药,那药虽不能根除头疾,却能让建平帝略得安眠,他这才有精神亲临烽火凌云会。

    但许是在西山围场受了寒,回到乾清宫后,建平帝当夜便高烧不退,醒醒睡睡,直到本该复朝那日,彻底没了意识。

    “如今太医院只能用汤药吊着父皇的性命,其余的,竟是束手无策。”荣宗柟无奈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网】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