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有嘉宾: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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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目,凤目通红含泪,像一只凤鸟泣血哀鸣。

    “可我回答不了你。”荣龄替他擦去一边的眼泪,“如今的局势危如累卵,我自个也不知还有没有命能出去…”

    “更何况,南境的烽烟、凉州的乱局,你我都不能轻易预见…”

    “不,”荀天擎打断她,像从千里外射来一只羽箭,又正中荣龄的靶心,“郡主不是回答不了,郡主是…”

    “不愿回答。”

    很快,牢房又陷入昏暗的寂静。

    荣龄的耳畔不停回荡荀天擎离去前的话“郡主不是回答不了,郡主是…不愿回答。”

    她将身体陷入干草堆中,长长地叹出气。

    是啊,她不愿回答。像是一旦回答,便将什么判处死罪。

    而今时今日,她还狠不下心。

    可真没用啊。

    不知过去多久,心中杂念渐渐沉淀。

    荣龄取出荀天擎带来的两封信,细细看起来。

    先拆的荣宗柟的。

    这位鬼门关前徘徊几日,终于绝处逢生、杀回宫中重掌大权的东宫在信中连问三句——阿木尔可是失了智?如今是什么局势,竟敢无凭无据诛杀苏九?是你自觉命长还是嫌孤案上千情万事不够忧乱?

    荣龄几乎能从力透纸背的字迹中听到他再耐不住的叱骂。

    也难为他这温润如玉的人,让自己逼成这样。

    “乱”字最后一笔收得又重又长,像是荣宗柟强行控制住怒气。

    笔锋再转,他郑重道“此实存亡危急之时,孤定倾力转圜,救你于万一,但你绝不可再妄行轻举,贻乱大局。”

    这是让她等着。

    再拆万文林的信。

    刚念完第一句,荣龄便倏地从干草堆中坐起。因动作过急过重,身上伤口牵扯,又迸出尖锐的疼。

    但她管不了这些,因信中道——

    万文林曾于三月十七日晚遣万文秀向荣龄送信。但据荣宗柟回忆,那夜魑魅横行,魍魉遍布,这方唱罢、那方登台,可他与荣龄却唯独未见过万文秀。

    万文秀她…失踪了。

    至于信中另提及的盛玲珑状告刘昶残害胞妹一事,因已知荣宗柟接下状纸,不日便将交由三法司审办,荣龄只略略读过,未过多记挂。

    她再看回万文秀失踪那段。

    荣龄记得,自己是在亥时六刻,于丹桂林的上空见到的信号烟。

    那一刻,万文林如荣龄吩咐的,毁去竹屋中的火炮。也可是在那时,万文林察觉出不妥——

    若这两尊火炮真是长春观为对付玉皇楼中的荣宗柟而埋伏的杀招,为何竹屋附近,并无过多守卫防备?

    未免万无一失,他几乎将大半缁衣卫都调来林中,可自潜入林中到最终毁去火炮,不过两刻时间,这也…太顺利了些。

    万文林总领缁衣卫,一向缜密谨慎,不放过可疑之处。

    于是,他自个留守丹桂林中,又命万文秀与另两名缁衣卫前往玉皇楼禀报荣龄。

    只可惜,这三人都未见到荣龄。

    他们会去哪里,又是谁带走他们?

    很快,另一人的到来解开这重疑惑。

    那人由一位刑部官员陪伴同来,“刘郎中,多亏你在圣上面前替咱们张目,不然圣上若因张廷瑜那厮忌恨上刑部司,咱这哑巴亏,可得冤死!”

    “便是他最春风得意时,我也看不上他的。”

    刘昶十分温和地答道:“你我同出宛平,我自然晓得你秉公奉直,最是刚正。张廷瑜这一走,这空出的刑部郎中…我自会与陆尚书提的。”

    那人一喜,连连道谢,“多谢刘郎中,多谢刘郎中。”

    巧言奉承中,那位候补的刑部郎中引刘昶来到荣龄狱前。

    他正要呼喝,不想刘昶却对荣龄行下一个周正的拜礼,“臣刘昶,见过郡主。”

    那人神色几番变化,最终咬牙,也随他行礼,“臣庄力帆拜见郡主。”心中却嘀咕,眼前这人还不知能当几日郡主,这般认真叩拜她,可真委屈了爷爷的脊梁骨!

    荣龄耳力绝佳,早听到他二人的动静。

    只是没料到,刘昶会做张做致地行此大礼,“刘郎中请起,我如今在狱中,受此大礼…怕折寿。”

    刘昶仍那样温和地笑着,“郡主便是郡主,臣拜君,有何不妥?”

    “哦?”新牢房中并无书案,荣龄支了腿,胳膊搭在膝盖,正托腮瞧他,“那以往,你也是这么拜我二哥的?”

    因提到已定为逆党的荣宗阙,庄力帆身躯一震。

    他虽追名逐利,可也惜命得很,这等夺嫡的大案…他可不敢稍涉。

    “刘郎中…下官这…”他讪讪拱起手。

    刘昶体谅地点头,“劳烦庄大人领我至此,后面的,我与郡主详谈便可。”

    那庄力帆便似几日前的陈芳继一般,离开得飞快。

    刘昶又命侍从也退得远些,牢房内外只剩荣龄与他二人。

    他略踱过几步,官靴碾在地面,带来沙石摩擦的细响。“郡主可知,陛下命我彻查张廷瑜私通白龙子一案?”

    荣龄已从荀天擎那里听闻,但此刻仍摇头,“我在牢中万事不知,不过,恭喜你了。”

    “恭喜?”刘昶在这昏暗的牢中静立,恍惚间也有些贞松劲柏的气度,“喜自和来?”

    荣龄短促一笑,“此处只你我二人,你大可以坦诚些。”

    “便没有人对你说吗?你平日里虽温文尔雅、君子如玉,可一旦与张廷瑜同室而立,满眼的酸恨却怎也遮掩不住。”

    “其实我也有些不解,几年收留他、救治他,助他问鼎头甲的是你,可如今,忌恨他、冤枉他,将自个的罪过栽赃到他身上,致使他入万劫不复地的,也是你。”

    “刘状元,这三年的时光,究竟发生了什么?”

    因连日高烧,荣龄的嗓子早已喑哑,那粗砂一般的声音响在昏暗的牢中,像一柄钝刀、一把冲砣,寸寸裂开刘昶纸一样的温和。

    很快,他的脸上只有讥诮的冷漠、尖酸的野心。

    “发生了什么?”他嗤道,“郡主天生贵胄,自然不明白你轻易便能获得的尊号、地位,如我这样的人,需付出何等心血才能肖想千万分之一。”

    “但你是郡主,便还罢了。可他张廷瑜,分明与我一般出身微贱,为何能处处得贵人看重,事事都领先于我?只因我守了三年孝期,只因他生就一张徐公面?”

    “不,我不服!他如今拥有的本都该是我的,仕途、清名,便是与郡主的赐婚,都是他用三年的时间,从我这窃取的!”

    荣龄本无甚表情地听着,但待听到最后一句,猛地一怔——

    啊?什么?

    第108章 不忍

    荣龄身份高,又自小养出混不吝的性格,甚少在嘴上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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